素读未必解真情,披文入情显深意

发布日期 : 2020-12-13点击次数 : 来源 : 《山东教育》中学刊

山东省枣庄市第三中学      

“素读”的提倡显然是有其深刻背景的,针对过去社会学阐释模式的一家独大唯我独尊,无疑它有积极意义和价值。但是任何教育理念或者教学方式如果走了极端,难免矫枉过正。知人论世、披文入情在阅读教学中仍然不容忽视,并且具有独特的角度甚至独特的方法论意义。

一、阅读的原点是记忆,但阅读是深入人心的

特级教师邓彤说:“有一种读书方式叫素读,即不借助任何辅助手段,只是单纯通过文字与文本素面相见,从而实现对文本的真实解读。这是一种最朴素最本色的阅读。”无独有偶,“素读———智者的选择”,“素读———训练出一个不一样的大脑”,“素读,为了亲近的远离”,这些论述一致地坚守着“阅读的原点是记忆”的观点。

更有人理论联系实际,将学富五车、满腹经纶的大方之家拿来作为佐证,如钱穆9岁就熟背《三国》,“‘吃了’四书”,还“咀嚼”了《朱子章句集》;杨振宁在中学时代就背熟《孟子》,还有南怀瑾、林语堂、胡适、鲁迅……尤其是文学上有所成就的人,无一不是沐浴着古典文化的春风长大的。

然而,对于高中生而言,知人论世可以避免肤浅阅读,使阅读走进深层次,引导思维向深层次延展,真正将阅读课上出语文味。阅读时“记忆”不是最终目的,阅读是要深入人心的———读书可以明理得道、陶冶情操,丰富思想和情感世界,这才是我们想要的。北宋周敦颐《通书·文辞》有言:“文所以载道也。”写文章是表达思想的,既然有思想感情蕴涵在内,素读的方法就未必科学合理了。

二、阅读的原点是记忆,但阅读是人文的

有些坚守“素读阅读理念”的老师担心:在阅读之前,就呈现写作背景资料,这样往往会打断学生的阅读激情和思路,可能影响学生阅读文本的流畅性,也可能会给学生阅读文本造成先入为主的负面影响,不利于学生阅读的真实体验和独立感。

这就要求我们在教学中,讲究背景知识的适时适度运用,而且必须运用,因为人文素养是社会化的、生活化的,是与时代的镜像不可分割的。茅盾先生说,背景知识“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,而是密切联系着人物的思想和行为”。所以,文学作品的阅读与理解需要“披文入情”,也不要忽视“知人论世”。教师在教学中,在引导学生理解、感悟、欣赏文本时,要真正吃透文本的应有之义或言外之意,往往离不开写作背景资料的辅助。

无论是鲁迅的《祝福》(中国),还是欧·亨利的《最后的常春藤叶》(外国);无论是曹雪芹《林黛玉进贾府》(古代),还是沈从文《边城》(现代);无论是《离骚》,还是《假如生活欺骗了你》,只有结合创作背景,才能够深刻准确地理解作品的思想内涵和写作者的思想感情寄托。

三、阅读的原点是记忆,但阅读是动态的

南宋朱熹《训学斋规》有言:“余尝谓读书有三到:谓心到,眼到,口到……三到之中,心到最紧。”笔者认为,这“心到”决不能只停留在背诵和记忆上,而是要随着阅读的深入理解文意,还要在字面义基础上,进行深入的思考,读出自己的感悟和见解。这就是说,阅读是个动态的思考和感悟的过程———“口咏其言,心惟其义”。

引导阅读时,或结合生活体验,或揣摩模仿语气,或分析所用修辞,或分析描写方法,或还原语言情境,借此打通情感体验脉络,循文入义。读书只有心领神会,才能达到“每有会意,便欣然忘食”的忘我境界。

四、阅读是全员体验,要关注每一个人

日本右脑开发专家七田真在《超右脑照相记忆法》里这样论述:“这种不求理解、大量背诵的方法(素读)是培养天才的真实方法,也就是右脑教育法。犹太教育培养出了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,他们的教育就是以记忆学习为中心,强调反复朗读。”这里的“天才”和“诺贝尔奖获得者”是精英教育的要求,而我们的教育是尊重个体的发展性教育。

笔者个人反对这种教学态度和做法,阅读教学一定要面向全体学生,一定要符合学生的实际。切实关怀每个学生,使每个学生都得到发展,通过保证每个学生的幸福来保证民族和社会的整体利益,这也是教育的最高追求。

因此,联系生活背景,结合创作缘起,思考素质教育和新课程改革的要求,作更多的探索实属必要。

(《山东教育》2020年11月第46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