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读史偶得

发布日期 : 2012-01-15点击次数 : 来源 : 巨野县高级中学 张亚勇

玉露生凉,蛩声喧草,夜掩一天秋色。

此刻开卷读史,可以遇见忠肝义胆的英雄,能够瞻仰聪明睿智的长者,得以垂涎看破红尘的高人,有幸结识仁厚博学的大儒,可想可感力敌万人的勇夫,可念可叹运筹帷幄的谋士。

(一)

历史是生命页码的集成,更是刻骨铭心的珍藏。

在历史的长河中,为了个人理想而甘愿舍弃一切甚至背负千载骂名仍九死未悔的人,少之又少。但吴起却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
当一个叫做“春秋”的时代退下历史的银幕,是他阔斧大刀地搅动一个使人热血沸腾而又较之“春秋”更为残酷无情的新时代——“战国”。他是商鞅、始皇变法的先行者,他结合实战经验在《孙子兵法》之后著有又一部军事著作《吴起兵法》。

他戎马一生,未尝败绩。在魏守西河,秦人龟缩关外,闻风丧胆。在楚做令尹,使早已腐朽的楚国又焕发出新的生机。但最终他还是被乱箭射死后又五马分尸,难逃古往今来变法者的宿命。

散金求官,杀妻求将,无论生前身后,留下的是一堆是非。英雄抑或小人?不拘小节的行大事者还是一心经纶世务的赌徒?

历史是闪烁的流光,籍籍无名者留下的只有无奈而频生的白发和消耗中衰朽的身躯;历史同时也是独特性“个案”的记忆,阅读这“记忆”的人得以变得厚重智慧。

如果说,历史之于吴起,是昨日的被动记忆;吴起之于其身后任何时代的读者,都是“今天”的选择加工,甚至是创造。

但无论如何,历史的记忆绝对排斥平庸。

(二)

在史海中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,其中栖居的全是超脱世俗超然物外的“隐者”。

他们或居于孤山之上,梅妻鹤子;或耕于田园之中,东篱采菊;或隐于市井之中,守门屠肉。

千百年来,王侯将相文人墨客也向往这类“隐者”的生活。“天下才有一石,独占八斗”的曹子建“饮酒不节”,竟“醉不能受命”;李太白放浪于形骸之外,醉言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”;仕途坎坷的苏东坡,豪醉归来,敲门不应,索性“倚杖听江声”。此时夜阑风静,江水縠纹平,东坡竟盼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。

这些“饮者”是真正意义上的“隐者”,更是隐隐作痛的大志者。

处于深山却挂怀名利,不能成为隐者;居于闹市而心境空明,超然世外,仍可称为隐者。心灵的隐者是不为人知的,他们胸藏锦绣或老于深山,或终于市井,甚至殁于朝堂。调琴鼓瑟以怡神,吟诗作赋以愉情,把酒高歌以纵形,只是隐者的消遣。

故“隐”是一种心态,是一种境界。“隐”要有平和的心态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不趋名利,宠辱不惊,笑看生死,飘然世外。

“隐”是生命的真正存在。真正的隐者是以自己的方式真实而自由地生活,尤其是精神上的逍遥,不受外物的羁绊,御风而行,神游天外。

然人皆隐,天物岂不暴殄?小隐隐于野,中隐隐于市,大隐隐于朝,岂不得闻乎?

窗外霓虹闪烁,虫声唧唧,下笔挥洒,胸中浩然,隐于市嚣之中。

 

(《山东教育》201112月第35期)